-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二, 混世魔王
我总是觉得,写巴黎的杂文里面,地铁这个题材不断被人写,经已被人写太多了。我这人有点小气,就算在自娱自乐的同时,也尽量避免与此相类的接触。但可惜的是手臂再粗也拗不过大腿。
地铁里面总有些无所事事且又蓬头垢面的醉汉,如果数这些醉汉有哪几分存在价值的话,我以为至少一点就是他们那种不羁的自由,想说便说,想骂便骂 ,路人的侧目,他们一概懒理。他们也有自己的圈子,只不过那就像躲于遮眼的变戏法的手帕后面,外人是不得明白。但巴黎地铁警察却常常将他们那唯一值得自豪之处,可随兴地轻轻地握住在手中,并且还将这种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侮辱的行为视之为故施恩惠,地铁警察似乎很容易认为将醉汉们置于他们权力的另外一端,是他们的一种特权。即使是我们,有时候也无法摆脱这种错觉。
当地铁滚着固定的节奏轰轰而至,所喜不是上下班的繁忙时间,车厢中倒不至于见缝插针。列车的乘客似乎还带着外面的阳光,人人都好像悠然自得的样子。
列车门差不多关上,突然步进两位仁兄,衣衫褴褛。人未至,刺鼻酒气却先已行,当先那位摇着酒瓶开路,随后的那位却是适时地晃动身体打了个嗝,兀自喃喃不休,不时两人又高声吆喝,旁若无人。
身旁的乘客纷纷想避开,但又不想太明显,坐立不安地目光呆滞遥望窗外黑乎乎,都不知他们看什么。
就在此时,一声响动,列车突然急刹,车灯全灭,当真是那种“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”。仿佛全有默契,一时间全车鸦雀无声,人人暗中做好防守势态,预防着两个混世魔王的任何莫名举动。十来秒的光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之后某种机械的声音响起,光芒始重回人间。但是全部目光都失去焦点----因为不见了两位醉汉先生。
众人上下求索,赫然发现两个大男人相互搭着肩膀,早已醉倒在地上!
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一声了。
[ 本帖最后由 无印凉粉 于 2008-8-31 22:35 编辑 ] |